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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视河南文学征稿:怒火在白山黑水间蔓延时间:2026-10-20
怒火在白山黑水间蔓延 小说/许刚(山西) 一九三二年的关外,山河破碎。九一八的炮火碾碎了东北大地往日的安宁,日寇的铁蹄肆意践踏黑土,村镇被焚毁,百姓流离失所。白山黑水之间,烽烟四起,遍地都是家国沦丧的悲声。高粱长成一人多高,漫山遍野的青纱帐,成了抗日志士天然的屏障,一支游击小队,便隐匿在这茫茫山野之中 。 队长叫陈望山,三十出头,从前是村里的教书先生,国土沦陷,他放下笔墨拿起钢枪,领着二十多名弟兄,在山林之间辗转游击。队伍里成分杂,有放下锄头的庄稼汉,有从溃散东北军里逃出来的士兵,还有十六岁的少年小石头。没有充足的弹药,没有完备的棉衣,粮食时常断绝,可这群人心里揣着一团火,要为民族独立拼出一条生路。 夏末,青纱帐浓密如海,碧绿的高粱秆层层叠叠,风一吹,翻起滚滚绿浪。日军为剿灭抗日武装,一边派出部队进山“讨伐”,一边在山下村镇推行严苛管制,不准百姓私藏粮食,谁敢接济游击队,便要遭受残酷惩处 。小队的处境一日比一日艰难。 这天黄昏,残阳把群山染成暗红。队伍刚刚打完一场小规模伏击,袭扰了日军的运输哨卡,缴获几袋粮食,却也付出代价。战士老周腹部中弹,伤口没有药,只能用烧过的粗布简单包扎,鲜血浸透破旧的衣衫,脸色惨白如纸。众人退进青纱帐深处,借着茂密高粱掩护,快步向山里密营转移。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,蚊虫嗡嗡肆虐。大家不敢生火,火光会暴露位置,只能摸黑赶路。老周疼得浑身发抖,冷汗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,却死死咬住牙关,不肯发出一声呻吟。小石头年纪最小,肩膀上扛着步枪,手里还攥着半块硬邦邦的糠饼,一步不离跟在旁边。 “歇一会儿吧。”陈望山低声下令。众人钻进一片低洼的谷地,隐身在高高的高粱丛里。四周静得可怕,远处不时传来日伪军巡逻队的狗吠与枪响。 老周靠在树干上,呼吸粗重。他伸手拉住陈望山的手腕,声音沙哑微弱:“队长……我怕是撑不住了。” 陈望山蹲下身,伸手按住他淌血的伤口,心里沉甸甸的:“别胡思乱想,等回到密营,想办法找草药,你能活下去。” 老周轻轻摇头,惨然一笑。他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战友,有人衣衫破烂,胳膊手上布满划伤;有人脚上的鞋子早已磨穿,脚掌被碎石划出道道血痕。粮食已经所剩无几,子弹更是捉襟见肘,每一发都要省着用。敌人兵力强盛,封锁越来越严,前路仿佛望不到尽头。 “我不怕死。”老周目光望向远方沉沉的群山,“只是怕看不到把鬼子赶出去的那一天。咱们如今这般苦,仗什么时候才能打赢?” 队伍里陷入沉默。苦难压在每个人肩头。有的人心中也曾闪过迷茫,敌强我弱,白山黑水到处都是敌人,战斗屡遭挫折,牺牲时时刻刻就在眼前,胜利仿佛是遥不可及的幻梦。 陈望山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。风吹过高粱,沙沙作响,好似千万人低声呐喊。 “眼下确实难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格外坚定,“敌人占了城池,武器精良,我们困在山林,缺衣少食,流血牺牲是常事。可民族的抗争,从来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分出胜负。今日我们力量微弱,可火种已经点燃。百姓心里不曾屈服,只要还有中国人不肯低头,反抗就不会断绝。” 小石头睁大眼睛,认真听着。少年的脸庞沾着泥土,眼神却分外明亮。 “我们今日流血受苦,不是只为自己活着。”陈望山继续说道,“我们是为千千万万受苦的同胞,为后世不再受异族蹂躏。或许我们当中很多人,看不到光复故土的那一日。但是没关系。斗争来日方长,未来可期。我们倒下,还会有后来人接着往前走。青纱帐藏得住我们的身影,白山黑水容得下不屈的骨气。只要信念不灭,星火终会燎原。” 老周定定望着队长,原本黯淡的眼眸重新燃起微光。他费力抬起手,摸向怀里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,那是他家里妻儿的画像。 “来日方长,未来可期。”他低声重复一遍这句话,像是刻进心底,“好,就算我等不到,相信后世同胞,终能活在太平天下。” 夜色渐深,远处忽然响起杂乱的枪声,敌人的搜山队伍距离不远。情况紧急,不能久留。老周知道自己伤势拖累队伍,执意不愿拖累战友转移。众人万般不舍,却明白残酷现实。 “走吧。”老周挥挥手,“不要为我耽搁,保存队伍,继续打下去。记住那句话,来日方长,未来可期。” 陈望山眼眶发烫,重重拍了拍老周的肩膀,没有多余言语。他留下仅存的一点干粮与草药,带着队伍忍痛离去。高大的青纱帐遮挡住战士们的身形,一行人向着茫茫林海继续行进。 秋意一天天加重,高粱渐渐由绿转黄。日军为断绝游击队的掩护,逼迫百姓大面积割倒青纱帐,想要把抗日武装逼出山林一网打尽 。小队只能更深地遁入白山黑水之间。深山之中日子愈发苦寒,野菜、树皮成了口粮,寒风穿过破旧的衣料,冻得人骨头生疼,冻伤在战士身上随处可见 。密营简陋阴冷,没有充足药品,伤病时时折磨众人。可“来日方长,未来可期”这句话,渐渐成了队伍里相互勉励的暗号。遭遇围剿突围之后,粮食耗尽之时,战士们便会彼此说起。 一次夜袭据点归来,部队又添新伤。篝火不敢明烧,只点起一小堆微弱炭火。小石头坐在岩石上,手掌冻得红肿开裂。他拿出树枝,在泥土上一笔一画写下:来日方长,未来可期。 “队长,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?”少年抬起满是疑问的眼睛。 陈望山望着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岭。沉沉夜幕之下,看不见万家灯火,处处皆是沦陷的土地。可他仿佛能够穿透黑暗,看见遥远的将来。 “会有的。”他语气笃定,“今日我们在苦难中坚守,每一次战斗,每一滴热血,都在铺就通往胜利的道路。抗争是漫长的,道路是曲折的,所以来日方长。民族不会永远沉沦,山河终会重归完整,所以未来可期。或许要熬过无尽风雪,可光明终会降临这片白山黑水。” 岁月在枪火与风雪里流转。他们时而隐匿密营休整,时而借着残存的青纱帐快速出击。偷袭敌伪哨所,向山下乡亲传递抗日消息,救助受难百姓。不断有人负伤,有人牺牲,也不断有受尽压迫的百姓,悄悄走进山林,加入这支队伍。旧的面孔倒下,新的面孔接续而上,抗日的火种,始终不曾熄灭。 寒冬降临东北,大雪覆盖群山,漫山遍野白茫茫一片。朔风如刀,雪深没膝。小队踩着厚厚的积雪行军,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战士们穿着单薄破烂的衣裳,呵出的白气转瞬消散在凛冽寒风之中。没有人知道苦难还要持续多少年,没有人预知自己能否见到春暖花开。 可每当风雪最凛冽的时候,战士们相互搀扶,走在白山黑水辽阔的土地上,心底始终记着那句话:来日方长,未来可期。 他们的身躯困于饥寒与战火,但心中装着一个完整的中国。他们笃信,今日播撒下抗争的火种,终有一日,会烧遍万里河山;那些用鲜血守护的理想,终会在未来,绽放出璀璨的光芒。
作者许刚近照 作者简介: 许刚(神采飘逸),笔名亦复,山西芮城人。自幼爱好文 学,喜欢写作。运城市作家协会会员,运城市诗词学会会员,中国精短文学学会会员,《都市头条采菊东篱文学社》签约作家,《中国诗人作家网》签约诗人作家,哈尔滨市呼兰区萧乡文学社会员、签约作家,《当代新文学》社理事,华夏诗词文学社会员、《青年文学家》理事会百灵分会理事,鼓浪屿分会理事,《中国乡村》人才库认证作家,第九届半朵中文网专栏作家,《齐鲁新文学》山西分社社长,九州文学会经典文坛网运城分会主席,魏风新文苑文学社九州联社主席、社长,都市头条,金榜头条认证编辑,在报刊及各网络平台发表小说、诗歌、散文32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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